2033年4月1日
“林语,确实我一直都喜欢你。”
“我觉得我们不合适。”
“哈哈哈,我逗你玩呢,愚人节快乐[龇牙笑]”
与屏幕上哈哈笑的表情包不同的是,屏幕前的人却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。
许明敕,今年17岁,高二生。
许明敕平日里在班上是个小透明,成绩不高不低,身材不胖不瘦,颜值不好不坏。
像他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又带些社恐的男生,也只敢趁着愚人节,向喜欢的女生表白。
故作轻松的又聊了两句,他便心灰意冷的将手机盖在了电脑桌上。
叹了一口气,从身后的冰箱里拿出一听碳酸饮料喝了一口后,许明敕靠在了电竞椅上,望着对面落地窗后的江景以及江面上空无一人的跨江大桥。
这是许明敕的一个习惯,劳累之后,总是会远眺一番缓解。窗外,才下午4,5点钟就如此的阴暗就如他现在的心情一般。
颓废的少年正在经历几乎每个男人在年少时都会经历的挫折。
随手按了一个台,复古收音机里放着天气预报“神都遭遇百年一遇的强对流天气,今明两天有暴雨红色预警,雷电橙色预警,大风橙色预警,各位要做好……”
远处缓缓而来,翻卷着笼罩半个天空的乌云,正在证明收音机里的说法。
“噼噼啪啪”
已经有小水珠打在了落地窗上,一条条水线流下,逐渐模糊了眼前的景象。
“下雨了啊。”许明敕叹了口气,又喝了一口饮料,常年的孤独与忧伤让他有些嗜糖。
许明敕并不喜欢下雨,儿时的一场大雨,父母不顾他的哭泣匆忙出门,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他们,就连他们的脸都在时间的冲刷下逐渐模糊。父母唯一留给他的,就是这套临江的高层loft公寓以及一百多万的存款。
这些钱和首都的物价相比实在不够看,可相比于物质上的匮乏,精神上的孤独,才是这个17岁少年无法忍受的。
望着乌云压城的场面,许明敕发着呆。
“滋,滋”
“嘶--呼--咳咳,咳咳咳。”
狂风肆虐的街道上,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子用防风打火机点燃了雪茄,猛吸了一口后呛的咳了出来。
“老任,你装什么叉呢。”
无奈的声音从无线耳机中传出。
“风衣墨镜配雪茄,懂不懂啊你。”
被称为老任的男人将雪茄拿下,怕耳机对面的人听不清,用粗犷的嗓门吼到。
“严肃一点,雪茄扔了,这次任务很重要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十五分钟,做好准备,路线已经规划好发送到终端了。”
“好嘞!”
老任重新将雪茄塞了回去,风衣一甩,坐上了一边停着的凯旋火箭。
“唉,不装会死?”
老任挠了挠头:“不是吧大姐,隔了十几公里你都能看见?全视真牛叉,要是给我的话就好了…”说着,满是胡茬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。
“别贫嘴,该走了。”
老任没在多说,之前的玩世不恭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。
“呜----”的一声之后,这辆改装前就有2500cc大排量的怪兽真的如火箭般的冲出。
两边高层商品楼高速从旁掠过,前方是半个天空阴郁的黑云。
“噼噼啪啪”
逐渐有小水珠落下,在极速的冲撞下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划过男人的脸颊。
“还有最后一分钟,磁场-干扰加大,无法--进行--通-话-滋滋滋-祝你好-滋滋--任平生。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,逐渐消失。
任平生将耳机摘下,用力吸了一口被雨淋湿了的雪茄后随手扔掉。远处,一道道雷柱劈下,映照着任平生此时无比坚毅的脸庞。
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,他轻声喃喃。
“今夜,神都大雨。”

